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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章 後記05:姐妹團圓,連襟送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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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章 後記05:姐妹團圓,連襟送禮

上元前後這幾日都是大晴天,羅芙特意去了一趟姐夫家。

這幾年姐姐姐夫遠在遼州,外甥裴易也帶着蕭盈跟孩子外放去了,外甥女裴芝早已出嫁,使得偌大的裴宅只有一對兒忠心的男女管事操持內外,不過羅芙與裴芝每個月都要過來瞧瞧,免得府裏鬧家賊,趁着主人不在盜取值錢的物件去賣。

等羅芙到了,她才發現裴芝已經帶着兩個小家夥在這邊住了兩晚了,上上下下都打理地妥妥當當,只等接遠歸的爹娘進門。

“我們芝姐兒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派頭了。”

坐在花園裏能曬到日頭的長椅上,羅芙笑着誇道。

裴芝看看姨母,再看看對面玩在一處的兄妹倆,忽然嘆了口氣,靠到姨母肩頭道:“前陣子吳襄跟我說,遼州剛剛恢複民生,正是需要繼續推行我爹那幾條勸農獎育策令的時候,否則很容易前功盡棄,所以他想謀個外放遼州的差事。”

羅芙一聽就不樂意:“去什麽去,遼州比冀北還冷,冬長夏短的,我舍得你爹你娘,可舍不得你們一家四口過去。”

裴芝:“就我跟吳襄去,孩子準備留給我娘照看,反正我哥也準備把敬哥兒送回京讀書了,我娘看一個是看,看三個也是看。”

她的公婆都在揚州,離京城遠着呢。

羅芙知道姐姐所謂的看孩子,其實就是盯着丫鬟婆子們照看好孩子們的起居,自己累不着,所以她只心疼外甥女與外甥女婿,想了想,皺眉問:“吳襄是不是跟你哥哥一樣,怕留在京城不升官憋屈,升了又容易傳出閑話?”

姐夫在遼州,外甥與外甥女婿背後只有蕭瑀這一座丞相“靠山”,現在姐夫也要進中書省為相了,外甥與外甥女婿背後立即又多了一座關系更親的“靠山”,外頭真能一句閑言碎語都沒有?

遇到沒出息的小輩,怕是巴不得倚仗這兩座靠山在京城作威作福,可外甥裴易不是這種性子,姐夫親自物色的外甥女婿吳襄也不是這種人。

裴芝點點頭,不過她只有遠離親友的不舍,并不會責怪丈夫的清高。

年輕人自有傲骨,羅芙除了嘆息別無他法,然後在回府的路上,羅芙忽然想到上元節那晚,兒子蕭泓看着妹妹說出“團兒可以多陪陪母親”的溫柔眼神。

天天見面的兄妹倆,如果兒子沒有別的心思,突然那麽溫柔做什麽?

同樣是親爹、姨父同為宰相,外甥外甥女婿知道要避嫌,兒子……

回了慎思堂,羅芙直接去了兒子的院子。

距離今年春闱開考只剩二十來日了,最近蕭泓一直在家裏埋頭讀書,聽到外面長随同母親行禮的聲音,蕭泓立即将書卷放到桌子上,出去迎接母親。

羅芙眼中的兒子,二十歲了,無論容貌與身形都像極了蕭瑀,只有笑起來的時候能看出她的影子。

“母親怎麽這時候過來了?”蕭泓問。

羅芙止步在書房門口,往裏面看看,柔聲道:“怕你總是讀書累壞了眼睛,來提醒你去院子裏走走。”

蕭泓:“那我送母親回去,既曬了日頭,也能陪母親說說話。”

羅芙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她的猜疑。如果兒子已經有了決定,那春闱後才是兒子說出來的最佳時機,她又何必現在就揭穿,提前讓備考的兒子擔心母親的感受?

羅芙憐惜兒子,但她心裏裝着事晚上睡不着,就一會兒捏捏蕭瑀的胳膊肉,一會兒試着捏起他緊致的腰間肉。

胖的人被如此對待可能沒什麽感覺,問題是蕭瑀不胖,于是夫人的每一下都會讓他疼一下。

“我又惹你了?”蕭瑀按住夫人四處作亂的手,自我懷疑地問。

羅芙嗯了聲,捏得更起勁兒了,兒子真有外放的念頭,那也是因為蕭瑀高居丞相,她不捏蕭瑀難道要去捏姐夫?

蕭瑀怕疼,趕緊将夫人轉過去,他從後面嚴嚴實實地抱住夫人,一邊握住夫人的雙手,一邊問:“我哪裏做得不對,夫人盡管直言。”

羅芙就說起了外甥女婿準備外放的事,還有自家兒子那句越琢磨越有托付意味的話,把在爹娘面前盡孝托付給了妹妹。

蕭瑀先是沉默,繼而想到了大哥二哥。

京城的勳貴高官都知道父親的侯爵是如何得來的,也知道父親無甚才乾,所以大哥二哥成人後官職有了升遷,一衆官員、年輕子弟最先想到的都是兩位兄長位高權重的岳父。蕭瑀那個狀元得來的驚險,倒是沒有一人說他倚仗了誰,可蕭瑀聽說過太多外人對大哥二哥混雜了酸意的嘲諷之言。

武官好歹能憑武藝或戰功證明自己,文官的話,尤其是難顯政績的京官,遇到這樣的閑話更難分辯。

蕭瑀理解裴易、吳襄的選擇,兒子真走同樣一條路的話,蕭瑀同樣理解且支持。

“蠻兒比易郎他們還多了一層聖寵,趁年輕去地方歷練歷練,更有助于他的心性。”

最終,蕭瑀這般勸說夫人道。

兒子六歲入國子監讀書,在先帝朝時還遭遇過一些高門出身的同窗的無禮對待,然而元興帝一登基,且不提蕭瑀成了丞相,單憑元興帝對兒子情同兄長般的恩寵,無論國子監的同窗還是平時接觸的勳貴子弟,待兒子都多了一份禮讓與小心翼翼。

蕭瑀希望兒子一生順遂,但民生多艱,官場也多是非,兒子真想在仕途有所建樹,就必須知道民間有哪些疾苦,知道地方為政有哪些艱難,這樣兒子才不會被周圍捧着他的那些官員蒙蔽,不會被地方官員呈遞的奏折虛言蒙蔽。

.

正月二十五,被風雪耽誤幾日行程的裴行書、羅蘭夫妻終于回京了。

羅芙帶着蕭泓早早來上東門外等着,蕭澄與裴芝帶着孩子們留在了裴府。

城門這邊,任上東衛指揮的羅松在城衛與城牆上巡視一圈,然後便湊到了妹妹與外甥身邊,因為春闱在即,羅松下意識地關心外甥道:“蠻兒備考備得怎麽樣,可有把握?”

甭管外甥長得多高,在羅松眼裏還是孩子,一出口還是喚了外甥的乳名。

蕭泓笑道:“應有七八成。”

羅松看眼妹妹,道:“還是你謙虛,換成你爹,只會嫌我問了廢話。”

羅芙嫌棄地掃了眼兄長。

羅松:“……”瞧瞧,跟蕭瑀做久了夫妻,妹妹嫌棄他的眼神都越來越像蕭瑀了。

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着,等了半個時辰左右,前面的官道上出現了由一隊衛兵護送的兩輛馬車。

應該就是這個了,羅芙迫不及待地上馬,帶着兒子與兄長朝那邊趕去。

羅蘭從一邊車窗探出頭,本想瞧瞧城門那邊都有誰,卻一下子就認出了騎馬而來的弟弟妹妹。

眼圈一熱,羅蘭趕緊放下簾子平複心情。

裴行書默默去握夫人的手,被羅蘭拍開了,這時候越有人哄越容易收不住。

雙方碰頭,裴行書下車換馬,羅芙上車與姐姐含淚相擁。

痛痛快快哭了一場後,羅芙端詳着姐姐,沒忍住說了句大實話:“姐夫忙成那樣肯定要曬黑,怎麽姐姐也黑了些?”

羅蘭先捏了捏妹妹的臉,再頗有些驕傲地道:“因為我也幫了你姐夫不少忙啊,遼州之前多戰亂,留下來的寡婦就多,你姐夫要增加遼州的人口鼓勵生育與寡婦改嫁,正好從冀州、青州、晉州等地征調了一批修長城的勞役、民夫過去,其中不少尚未成親的年輕人或鳏夫願意為了田地留在遼州安家,我便主動攬下了這邊的差事,既要确保遼州婦女沒有被家裏逼嫁不喜之人,也要幫助那些誤嫁糟心夫君的人能和離改嫁。”

增加人口這項大業離不開女子,再加上遼州這幾年有生孩子分地的激勵政令,有的夫妻是雙方一起卯着勁兒生,為了領取田地你情我願,但也有那狠心的爹娘、公婆、兄嫂甚至丈夫把身邊的女眷當牲畜販賣,這并非裴行書或是朝廷的初衷,而裴行書要忙的事情太多,羅蘭就往返遼州各地專為受此種迫害的女子主持公道。

她不是官,但她是诰命在身的刺史夫人,她依法據令行事,地方官吏就得配合。

羅芙欽佩道:“姐姐真是女中豪傑,回頭我把此事說給太後娘娘聽,她肯定會召你進宮詢問詳情。”

謝太後好風雅,但也關心民生,之前不管這些,是因為王妃、太子妃、皇後的身份都束手束腳罷了。

羅蘭感慨道:“換成妹妹,身在遼州親耳聽見那些女子的凄慘遭遇,妹妹也會這麽做的,畢竟力所能及。”

京城這地方太平又富貴,天子腳下規矩更是一籮筐,官夫人們能做的十分有限。

進城後,裴行書先去宮裏複命了,蕭泓一路護送母親、姨母回了裴府。

待到黃昏,下了值的蕭瑀與在兵部任職的外甥女婿吳襄一道過來了,家宴早已備好,人齊了就開始上菜。

人不多,男女同席了。

遼州這幾年的變化太大,有志報國的蕭泓與吳襄眼裏全是他們的姨父、岳父裴行書,這個才問完姨父怎麽想到的在遼州推行盧州稻,那個又問起了岳父遼州的漕運與水利興修,問得裴行書快要連喝酒夾菜的功夫都沒有。

被冷落的蕭瑀單獨坐在一旁,看似不以為意地夾着菜,其實同樣聽得津津有味。

裴行書不忍辜負小輩們的好學之心,一一作答,但他也為未能好好招待妹夫感到慚愧,天黑送妹夫一家出門時,趁着姐妹倆難舍難分,趁着要留在這邊過夜的女婿吳襄陪着蕭泓說話時,裴行書低聲對身邊的妹夫道:“遼參甚是滋補,我特意多為你置辦了兩盒,蘭兒應該已經交給妹妹了,回頭你記得食用。”

蕭瑀學富五車,亦通醫理,知道遼參除了尋常的溫補,還有壯陽補腎之效,再加上遼參極為難得,很受一些體虛的高官勳貴富商追捧。

蕭瑀狐疑地看向裴行書。

裴行書:“……我還沒豪奢到用三十兩一只的佳品來戲耍你。”

一盒兩只上等遼參,他看在蕭瑀國事纏身過于辛苦的份上多送蕭瑀兩盒,那就是一百二十兩,幾乎相當于他做刺史三個月的俸祿了。反觀蕭瑀,做了二十多年的連襟,蕭瑀連二兩的私禮都不曾送過他。

得知價錢,蕭瑀皺皺眉,猶豫過後才道:“這次就多謝姐夫了,不過以後還請姐夫莫再破費,以免引人誤會。”

裴行書:“……”

現在去跟妻妹讨回禮物,姐妹倆都會生氣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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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第一天,真是要一步步走向過年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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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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